“師長,我是小趙,淺淺給您打電話了。”
小趙是臨時安排到師長身邊的警衛員,暫時接替了王國梁的工作。
他聽到院內傳來師長冷厲的聲音,嚇得他一個激靈,難道他剛才拍門的聲音太大了,惹得師長不高興了?
正當小趙想著該如何將功補過時,他聽見門閂拉開的聲音,緊接著大門忽然被師長拽開,隨后是關門,上鎖的聲音。
鄭和平的動作一氣呵成。
小趙見師長已經大跨步地離開了,他也趕忙追上,只是心中有些好奇,師長睡覺還挺早的,這才剛吃過晚飯,師長便反鎖院門了。
“鄭叔叔,你干嘛去?”陳大寶端著一盤子雞蛋餅站在門口詢問道,他后面還跟著陳小寶。
兩人是奉了媽媽的命令給鄭叔送香噴噴的雞蛋餅的。
鄭和平連頭也沒回,直接往前走。
他沒閑心搭理兩個孩子,但忽然跑來的一道身影幫他回應了:“鄭叔叔去哪里,關你們屁事!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。”
沈小四吃過晚飯后,本來想在家屬院里溜達一圈,順便去李奶奶那里聽聽家屬院的新鮮事。
他剛走出來沒一會兒,便聽見鄭叔叔家的院門被拍響了,他還以為那兩個‘賠錢貨’又去給鄭叔叔送吃的了,所以他才一路狂奔過來幫鄭叔叔解圍。
他聽見陳大寶的問話,又聞到了雞蛋餅的味道,還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這兩個‘賠錢貨’果然是給鄭叔叔送‘糖衣炮彈’的。
幸好鄭叔叔的意志堅定,沒有被他們的糖衣炮彈腐蝕,否則,可就辜負了淺淺妹妹的重托了。
聽見陳大寶還打聽鄭叔叔的行蹤,他就忍不住地懟了幾句。
小四一開始還沒這么討厭陳大寶和陳小寶,可是這兩人最近總是拿著糖衣炮彈轟炸鄭叔叔,他看著就來氣,有好東西不偷偷地在家里吃,還大搖大擺地拿出來,不是賠錢貨是什么!
陳大寶和陳小寶的行為,他一開始沒看明白,還是李奶奶幫他分析過后,他才知道他們打的什么主意。
然后王奶奶悄悄告訴他,這應該是他們的媽媽教唆的,邱艷寧一來到家屬院便盯上了鄭叔叔這個香餑餑,現在又讓兩個孩子發力,看來邱護士志在必得呀。
小四聽完兩位奶奶的分析后,他只要沒事的時候,就會盯著鄭叔叔;如果他有事了,也會安排小伙伴幫他盯著,總之,鄭叔叔不能被隔壁的女人勾走魂兒。
要是隔壁的邱艷寧是個好的也就算了,可那個女人一點也不好,他不想讓鄭叔叔娶那個女人。
他甚至還動過幫鄭叔叔找個媳婦的念頭,他覺得讓鄭叔叔娶個溫柔善良的女人,總比娶了邱艷寧要好。
后來,他也付諸了行動,他從食堂摘菜的張大媽,到文工團的女兵們,只要是沒結婚的,即便結了婚現在又獨身一人的,都被他羅列了出來,他還一一篩選后,挑選了兩三個人,拿給爸爸參考參考,他還以為爸爸一定會夸他真能干。
結果,他不知道爸爸為什么氣得七竅生煙,他明明是幫鄭叔叔做好事,爸爸不但不理解他,反而還狠狠地揍了他一頓,挨了一頓揍后,他也不敢提這事了。
他媽看過他寫得密密麻麻的兩頁紙后,還哭笑不得地夸他有當紅娘的潛質。
雖然他媽的語氣聽上去不像是真的在夸獎他,但他心態比較好,他全當媽媽是在夸獎他了。
鄭叔叔的終身大事他不敢操心了,他前兩天又給淺淺妹妹寫了一封信,他還在信里提了這件事,還建議淺淺妹妹在鄉下給鄭叔叔找個溫柔善良的媳婦。
沈小四看見鄭叔叔大步離開后,他趕忙收斂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想法,快步追上去,跑到鄭叔叔身旁時,問了句:“鄭叔,這么晚了你去哪里?”
鄭和平睨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回道:“你也別咸吃蘿卜淡操心了,趕緊回家去。”
沈小四嘿了一聲,滿臉不服氣道:“我剛才可是在幫你,你不能用我扔出去的刀子,再撿回來扎我的心!”
鄭和平:“......”
“做人得有良心,鄭叔,這東西你得有!”
咬牙切齒的鄭和平:“......”要不是他著急去接淺淺的電話,說什么也得給小四一腳。
“鄭叔,我可是答應過淺淺妹妹一定要看好你,要不是我爸不同意,我都打算跟你睡一個被窩了,這樣才能天天看見你,也防止你被糖衣炮彈腐化了。”
深吸一口氣的鄭和平:“......”
這就是他為什么不愿意跟這小子說話的原因,太氣人了!
比他爹說話還氣人!
還有這個臭小子給他滿軍區劃拉女人的事,別以為他不知道,他爹可是后腳就把那兩頁紙拿給他看了。
記錄得還挺詳細,也不知道這臭小子從哪里打聽到的,連人家干活利不利索他都知道。
幸好這事被老沈及時捂住了,要不然,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笑話。
“鄭叔,這么晚了你去哪?”小四一邊追,一邊問,他看著鄭叔叔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,
隨即想到什么,眼神驟然一亮,滿眼高興道:
“我知道了鄭叔,你是不是去辦公室?淺淺妹妹是不是打電話來了?”
他可是聽爸爸提過一嘴,鄭叔一直在等電話,能讓鄭叔這么著急去接的電話,除了淺淺妹妹還能有誰。
鄭和平無語地看了眼小四,這孩子除了說話氣人外,還非常聰明。
真是,更氣人了。
小四緊隨鄭和平的腳步往辦公室走去,兩人剛走出家屬院,便瞧見一道黑影走了過來。
小四一眼認出了對方,笑著招呼道:“蘇叔叔,訓練完回來了?”
他就愛看蘇叔叔摸黑回家的樣子,這樣多好,也不招蜂引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