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姨見我一臉陰沉的樣子,慢慢走到我面前,伸出手撫摸了一下我的臉龐:“當初是你找上我,說想要和我合作的!”
“難道你忘記這回事了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既然要和我合作,難道不應該付出點嗎?”云姨直接打斷我的話:“我讓你借勢,關鍵時刻也可以幫你站臺!”
“你總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吧?”
云姨慢慢走到天臺旁邊,宛如凝視著深淵,看著下面如同螻蟻般的人們:“陳凡,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,如果有,也是帶毒!”
“我還沒有上桌呢!”我憤怒的說道:“如今你就要直接把我桌子掀了!”
“不是你沒有上桌,是你還沒資格上桌!”云姨毫不留情的把血淋淋現實擺在我面前:“你要是真有資格上桌,我掀桌子,對你會有什么印象嗎?”
“難道你不能重新擺一桌嗎?”
“我……”
“陳凡,咱倆現在就像是好久不見面的老朋友,忽然見到后在一起吃飯,飯菜上桌前,你不能讓身為你老朋友的我的干等著,一杯茶都不讓喝吧?”
云姨把我們之間的合作說得直白到了極點,也擺明告訴我,和她合作,可以先不讓她吃菜,但她必須先喝一口茶。
“況且這不是有我呢,難道我真會眼睜睜看著你死在東海嗎?”
“云姨,說實話,我真不相信你會管我!”我深吸一口氣:“即使你管我,也是建立在我有價值的份上!”
“一旦我沒有價值,你恐怕會直接把我當成垃圾一樣丟棄。”
“你現在倒是挺了解我!”云姨坦然承認下來,臉上還帶著濃厚的笑容:“你不想被丟棄,你就要始終保持自己的價值!”
這個社會任何人不想被拋棄,都必須要擁有價值,不然沒有人會重用你。
畢竟沒人愿意養一個廢物不是嗎?
我也明白這個道理,只是云姨的坦白和態度,多少讓我有些無法接受。
“不要覺得我無情!”云姨一眼看出我心中所想,直接說道:“當你走到我這個位置的時候,或者是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事情,你可能比我還會無情!”
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,你若經我苦未必有我善的道理,我還是懂得。
云姨每天都生活在爾虞我詐中,若是她對任何人都抱有憐憫之心,恐怕云姨也活不到現在。
她的無情,也算是正常!
“云姨,卸磨殺驢的事情我是不會做!”
云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,開始放肆大笑起來。
隨著云姨的大笑,她胸前的二兩肉可是大幅度抖動起來,仿佛要掙脫束縛,從中跳出來一樣。
如果換個時間,云姨這幅樣子,絕對能把我的魂勾走。
畢竟云姨可是少婦,最重要的她現在是寡婦!
只要是個男人,恐怕都有點孟德遺留下來魏武雄風,我也不例外。
但現在,我怎么可能會被云姨勾住魂呢。
她可是把我推到了萬丈深淵中!
“陳凡,你若不會卸磨殺驢,那你現在就回去跟沈知意攤牌,和她離婚,不要想著利用她身邊的一切資源和人脈!”云姨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冷意!
“即使你利用完了沈知意,你敢說你不會直接毀掉沈知意,不會讓沈萬山成為一個笑話,永遠被人戳脊梁骨,在無數人面前都抬不起頭嗎?”
我張張嘴,想要說點什么,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出口。
因為我確實不會讓沈知意好過,我要讓她身敗名裂,讓沈萬山成為一個笑話,永遠都被人指指點點!
云姨見我沉默,冷笑一聲:“一夜夫妻百夜恩,百日夫妻似海深!”
“你倒好,人家綠了你,你知道了要利用人家完成蛻變,事后還要把人家給毀掉!”
“論無情,說狠辣,你陳凡不比我差!”
云姨的話,讓我根本無法反駁。
“咱們兩個是一類人,或者說這天下所有人都是如此,每個人的人性都是如此!”云姨鏗鏘有力的說道:“不要在我面前裝什么好人,也不要在我面前搞的你好像多有情義一樣!”
“在我看來,這天下所有人都特么一個樣,都是追名逐利,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,可以忍受常人所不能忍,一旦達到目的,就是去你媽的,誰認識你,你的生死,咱們以往的感情有個屁用……”
云姨的話很粗魯,根本不像是從一個女人嘴里說出來的。
但這粗魯的話,卻是血淋淋的現實。
“或許有人會重感情,講義氣,但這種人我沒遇到!”云姨重重的說道:“你遇到了嗎?”
云姨的質問,讓我依舊無法開口。
我目前也沒有遇到這樣的人。
或許我身邊已經有,只是我還沒有發現或者是察覺到。
云姨見我一言不發,也沒有繼續多說什么,直接轉身離去。
而我則是在云姨走后,一屁股坐在了天臺上,并且還給自己點燃一根香煙抽了起來。
香煙剛抽完,沈知意給我打來了電話。
本來我是不想接沈知意的電話,但我知道躲是躲不過去,便接通了。
“老公,你在東海還好嗎?”
“挺好的!”我輕聲說道:“你最近工作忙嗎?”
“不怎么忙!”沈知意淡淡的說道:“對了,晚棠要去東海了!”
我微微一愣:“她要來東海?”
“對!”沈知意不假思索的說道:“本來你去東海我就擔心,如今晚棠也要去東海處理點事情!”
“你要是有事情可以找晚棠幫忙,她在東海應該能幫你。”
孟晚棠回東海,讓我心中多少有些激動。
孟晚棠和沈知意是閨蜜,關系極好,還是孟殿生的女兒。
只要我能和孟晚棠在東海捆綁在一起,我不信我要是出事的時候拉上孟晚棠,孟殿生能無動于衷。
“她什么時候到?”
“今天晚上!”沈知意輕聲說道:“你在東海和晚棠見面后,有什么事情,你多和晚棠商量一下!”
“她一直都在商場摸爬滾打,經歷的事情也多,認識的人也多,你在東海的事情沒準她能幫你!”
我來東海的時候,并沒有告訴沈知意干什么。
不過我想大先生肯定會告訴她,如今沈知意是和我揣著明白裝糊涂!
“行,我知道了,明天我聯系孟姐!”
我和沈知意簡單聊了兩句,便掛斷電話。
電話剛掛斷,韓佳凝緊接著給我打來了電話,讓我微微一愣。
“佳凝……”
“聽說你來東海了?”
“對!”
“約個地方,吃個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