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多了。”
出乎蕭晨的意料。面對他的問題，石國鈞卻是給出了一個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答復：
“就像我剛剛說的，我想多看眼我花了很大代價保下來的小家伙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
蕭晨有些無語，甚至感到有些滲人：
這怎么說得自己好像什么禁臠一樣。
“季光明那邊你不用擔心了，我確定他的狀況很順利。”
石國鈞似乎隨口說道。
“額……我本來也沒想問來著。”
“……是不是多少對你直屬領導做些表面上的關心。”
“副手這時候不應該巴不得正手不太順利嗎？”
“……你好像學得太快了些。”
石國鈞顯露出一抹無奈的表情，然后眼神當中閃過一抹認真之色：
“你妹妹的事情……你不太謹慎。”
“你可能不知道，沐家人這樣暴露在很多人眼中，是什么樣的概念。”
當“沐家人”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，蕭晨的神經不由得緊繃起來。
盡管他知道，石國鈞掌握的訊息，一定遠比他想象得多得多。
盡管他知道，小婉的情況，可能在大眾層面，可以有一個合理解釋，但大概率瞞不過了解此中秘辛的高層人士。
只是當石國鈞赤裸裸點破這件事的時候，蕭晨還是不免感到一陣緊張。
“沐家的事情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沐家血脈代表了什么？”
蕭晨不由得反問道。
“如果我猜的沒錯……你應該深度搜索過紀家的情況了。”
石國鈞也沒有直接回答蕭晨的問題，反而意味深長地道：
“那么對世家傳承的一些由來，你應該有自己的判斷和想法才對。”
蕭晨當然是有的。
在那之前，白薇便是通過和他討論分析的方式，算是半隱晦地提醒了他一些東西。
而在探索過紀家密室之后，蕭晨的一些猜測，也得到了確認。
“如果你們這些人算是神器的‘適格者’……世家是不是可以算是一種適格者家族？”
蕭晨不由得如此道。
“世家擁有的東西，往往本質層面沒那么高。而與之形成聯系的，也往往局限于血脈層面，遠沒有所謂的‘適格者’這么深刻。”
石國鈞的話，等于默認了蕭晨的一些猜測，緊跟著卻是道：
“但沐家的情況，不太一樣。”
“無論哪方面，他們都異于一般的世家。”
“如果我猜的不錯……呵呵，你妹妹現在，就等于‘沐家’本身吧？”
石國鈞的話語，讓蕭晨不由得聯想起，沐小婉身上那詭異的死寂古樹力量。
“所謂‘王血’嗎……”
蕭晨不由得喃喃低語道。
不過很快，他回過神抬起頭：
“為什么掌握了近似于擁有神器力量的沐家會有這么樣一個結局？”
“而且……我一直很好奇，他們掌握的可能跟感染、治愈有關聯的力量，確實會牽動很多人的利益。”
“但本質上，你的這個位置，乃至大夏整個長老會，不應該以大夏整體利益為上嗎？”
“如果……支持默許深海的某些行動的話，為什么在這件事情上會有這種出入？”
蕭晨終于說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，但表達的，卻顯得有些晦澀。
“感染和治愈……當然可以牽扯很多很復雜的利益，也當然不應該高于大夏整體且根本的利益之上。”
石國鈞微微搖頭：
“只是……你也該明白，大夏不是一臺絕對精密、絕對具備執行力的機器。”
“哪怕是，也是由很多很具體、很具備力量的人去執行的。”
“既然靠人去執行，必然就不可能理想。”
“但……這其實并不是我說的重點。”
蕭晨很理解石國鈞說的這些話，也知道這不是石國鈞要強調的。
“重點在于……有一股無形的力量，一直在利用這一點。”
“只要有各方勢力的利益牽扯在其中，哪怕以鐘司令的能力，也沒法強行干涉所有事情。”
“所以很多事情，便是向著一些看起來符合各方利益，但實際上更符合某人想法的方向發展了。”
蕭晨不由得微微點頭。
盡管石國鈞沒明說，但蕭晨知道，這種所謂的推動力，大概率就是指的感染派、救國會，甚至可能是其他異國組織。
但強大到連鐘翰曉都沒法解決的話……
情況，可能比他想象的，更加不樂觀。
敵人，很可能在更根深蒂固的地方，在用符合大夏高層勢力的利益作為誘餌，誘使他們摧毀大夏的整體利益。
“包括……深海那個‘0號項目’嗎？”
蕭晨微微瞇起眼睛：
“‘人造覺醒者計劃’……這種項目，最后居然催生出這么一地雞毛。”
“有時候，我真的想問，你們到底是怎么管理的大夏。”
人造覺醒者計劃。
這，就是深海0號項目的真實面目。
當蕭晨從深海檔案庫中窺見深海最深層次的機密的時候，他是震驚的。
因為這某種程度上，是不次于感染治愈配方的超級計劃，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大夏國本級的核心項目了。
比起深海明面上號稱的提升覺醒率的計劃項目，不知道要高級多少倍去。
而且就蕭晨當時捕捉到的數據信息來說，深海在這個項目上，已經具備相當驚人的完成度了。
但……
這個項目本質層次如此之高，潛在收益如此之大，那么推進過程中，必然會有很多的變數乃至負面影響。
那些地方大規模惡性感染事件，很可能被人為影響加大，反倒還是其次。
類似第一次去深海遇到的那個雷電天賦的怪物，以及后續看到的深海衛，都很可能跟這個項目有極大關聯。
只是真正讓蕭晨意外的是，這個項目雖然造成了很多負面影響，但切實地講，確實是讓這個項目本身，獲得了極大的進程推進。
這和沐家事件，秦君事件的情況，可以說是完全相反。
但蕭晨能感覺到，這些事件背后，有著一種隱晦的奇特聯系。
所以他才會在此時此刻，問出與此相關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