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慕蘭走了。
她來時悄無聲息,走時也未驚起一絲風浪。
很快,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底。
尤欣回到宿舍,高蘭急忙迎了上來。
“結果怎么樣了?有沒有查出來這東西是誰送的?”
自從之前尤欣走后,她在宿舍內坐立難安,胃里總是在翻涌著,很不舒服。
“還沒有,但心里有了一點猜測。”
“是誰?”
“徐慕蘭。”
想著徐慕蘭在校門口說的話,尤欣眉頭都松展不開。
去年她就聽說徐慕蘭離家出走了,在這期間一直沒有她的消息,原本以為從此不會再有什么聯系,沒想到這年才剛過完,她又以這樣的方式進入視線。
聽到這個名字,高蘭仔細的想了想,有些疑惑的問道:“去年在教室里找你麻煩的那個女孩?”
“是她。”
“是不是你把她弄傷了,她才想著報復?”
那次事情在學校里鬧的也不小。
當時陰差陽錯,這件事情還被馬如萍曝光到了網絡上。
只是在更后來,這件事情不了了之,她們也沒太注意。
“不好說。”
尤欣緩緩的搖了搖頭。
因為這出的這個岔子,她們兩人心里都不怎么平靜。
接下來的時間,尤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,勉強看進去了一些書。
直到臨近天黑時,她接到了一通火急火燎的電話。
“欣欣,不好了,廠里著火了!”
——
匆匆忙忙趕到了藥廠里,看著那漫天的大火,尤欣心底一片冰涼。
廠房外亂作一團,尖叫聲,呼救聲,聲聲入耳。
消防車已經到了,正在極力滅火。
“情況怎么樣?廠里面還有沒有人?”
沒有見到林嬌的人,尤欣連忙問了旁邊一個員工。
這個員工應該是新來的,不認識她,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嘆息道:“還有,這個點正是換班的時候,廠里還有不少人,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發生了這么大的火災,廠長都還在里面救人。”
聽說里面還有人,尤欣面色也冷凝了下來。
此時廠房外已經亂做了一團,有些人在幫忙著滅火,有些人在唉聲嘆氣。
尤欣正打算往身上弄些水,到里面去看看情況,只見林嬌費勁的拖著一個人走了出來。
“廠里現在還有多少人在?”
“多數人都已經出來了,大概還有十幾個員工,消防員們已經在里面了。”
林嬌灰頭土腦的,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職業精英模樣。
“你們往后退,不要阻擋了我們消防員救人的路。”
有指揮員示意的對他們說道,讓他們再往后退一退。
大火依舊熊熊燃燒,趨勢并未減緩。
林嬌滿心憂慮的看著那棟被要大火吞噬的廠房,有些提心吊膽。
“我們廠里有消防器材,各項安全指標也是通過檢測了的,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發生這么大的火,撲都撲不滅。”
眼見的火勢越來越旺,尤欣面色愈來愈冷,那雙芊芊細手已經握成了拳頭。
就在這時,半空中上忽然有直升機飛了過來。
聽到聲音,尤欣抬頭看去,兩架直升機掛著巨大的水桶飛在廠房上空。
“直升機來幫忙滅火了!”
“果然是國家速度,救援速度就是不一般。”
“希望不要造成傷亡。”
“……”
周圍的員工們看見直升機,更像是看見了充滿希望的朝陽。
緊接著,在接下來的幾分鐘時間里,兩架直升機帶來了,水從空中灑了下來,精準的澆在了火焰上。
直升機飛走的時候,廠里的火也滅了。
看到燃燒過后的殘垣斷壁,尤欣心里格外沉重。
也是在這時,消防員們陸陸續續地扛著人走了出來。
救護車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尤欣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員工被抬上救護車,各種雜亂的聲音充斥著耳朵。
半個小時后,事態幾乎趨于平緩。
“欣欣,我們剛剛統計了一下,這次事故有三十六人受傷,其中兩人的情況比較嚴重,至于財產損失這一方面還沒有來得及去估計。”
“先把傷員的情況照料好,所有費用由公司出,至于其他的,后面再說。”
尤欣正冷靜的吩咐著后續事宜。
突然間,旁邊指揮員的問話聲傳進了她的耳里:“這兩架直升機是誰安排過來的?我怎么沒有收到消息?”
聞言,尤欣轉頭看了過去,只見著指揮員正在打著電話。
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名字,他也沒再繼續問下去,而是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在接下來的時間里,由林嬌去了警察局協助辦案,尤欣則去了醫院里。
在她這里,人的生命安全永遠的擺在第1位。
好在這些員工的傷勢比較輕,經過治療可以恢復。
對于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,員工們誰也沒有料到,更沒有責怪她。
等解決好了這些事情,尤欣從醫院中走出來時,已經是深夜了。
她行走在醫院的幽靜小道上,伸手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。
弄了這么多出,只是為了報復她?
她順著走出了醫院,隱隱約約聽見身后有細微的腳步聲傳來。
尤欣后背瞬間發涼,腳下的步子僵在原地。
這么晚了……還有人在跟著她?
她剛這么想著,身后的腳步聲似乎加快了些許。
尤欣沒敢回頭,當機立斷,邁著步子朝大馬路上跑。
這里是帝都最大的醫院,即便是在這深夜里到處也有燈光。
感覺到和后面的人拉開了距離,尤欣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直到上車后,她才回過頭,從車窗往外看。
隱隱的,她看見一道漆黑的身影,站在醫院圍墻邊,正面視著她這個方向。
夜晚的光線暗淡,她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模樣。
“小姑娘,你要去哪里?”
出租車前面傳來了一道有些蹩腳的聲音。
感覺口音不太對,尤欣抬頭看去,只見這出租車司機穿著一身灰色衣裳,頭上還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,看不清他的側臉。
尤欣的視線掃了掃車內的后視鏡,她只看見了微微勾起了一絲弧度的唇角。
這人……
她的指甲瞬間嵌進了肉里。
尤欣沒說話,出租車司機轉過頭,那張年輕的臉呈現在了眼前。
“尤小姐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