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西校區(qū)的朋友被同學(xué)打得肩膀骨折,校長說他會了解情況,我想問問有沒有什么進展。”
面對孟峰,尤欣也沒有隱瞞。
前者聽到她這話,面孔也略有些嚴肅了起來。
“打架斗毆事件?那你朋友的班主任怎么說?他沒有及時出面解決?”
“這個還不清楚,之前只去找過校長。”
“這樣,明天上午校長會在學(xué)校,到時候你去找他問一問,今天校長應(yīng)該不在。”孟峰說道。
聽他這么說,尤欣也只能應(yīng)了下來。
醫(yī)院那邊有周原看著,應(yīng)該也沒有什么事,她下午也暫時休息了一下。
然而尤欣不知道的是,醫(yī)院那邊并不平靜。
在周原出去買晚餐時,一對夫婦進了鐘雪的病房。
這兩天肩膀腫痛難耐,就算是打了針,也沒有好受多少。
鐘雪也并沒有什么睡意,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,沒什么動作。
聽到有人推門進來,她偏過頭看了一眼,神色淡漠。
“你就是鐘雪?”
說話的是那個女人。
女人穿著一身名牌大衣,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,踩著高跟鞋往病房里一站,更是顯得有些高傲。
鐘雪看了這對夫妻一眼,沒有說話。
這中年女人環(huán)視了一下整個病房,有些譏誚的說:“這病房的環(huán)境太差了,要不要給你換個VIP病房?”
“換了病房又怎么樣?治療不都是一樣的?我只要賈莎跟我道歉。”
“呵,道歉?你怕是還沒睡醒,既然你給臉不要臉,那可就別怪我們了。”
——
翌日,上午第二節(jié)課的休息時間,尤欣又去了一趟校長室。
這一次,校長的確是在。
不過并不只有他一個人,校長室里還有另外一對夫婦。
尤欣不認識這對夫婦,也沒有多注意,剛被允許進去,她正打算問一問情況,校長卻主動說道。
“這兩位是賈莎同學(xué)的父母。”
說完,他又對著那對夫婦介紹了一句:“這位是尤欣同學(xué)。”
聽到這么一句介紹,尤欣的視線,這才落到了這一位夫婦的身上。
男人穿著一身定制西裝,女人穿的是國際大牌,僅僅是她胸前的那枚胸針都價值不菲。
看著他們那一身光鮮亮麗的行頭,尤欣嘴角毫不掩飾的往上揚了揚。
這就是打人者的父母?
果真如她所料,這家庭條件還真是不一般。
最開始知道鐘雪被打的時候,這一個細節(jié)被她忽略了。
也就是昨天發(fā)現(xiàn)鐘雪不想追究這件事情的責(zé)任,她才想起了這一點。
敢在帝都大學(xué)動手打人,家庭背景,自是不言而喻。
在她打量這對夫婦的時候,他們也同樣在打量尤欣。
發(fā)覺了她臉上那似笑而非的表情,這對夫妻臉色不怎么好看。
“尤欣同學(xué),我知道你很關(guān)心鐘雪的事情,但這件事情鐘雪自己都不追究了,你也不該再咬著不放了吧?”
“咬著不放?”
聽到這個詞,尤欣臉色一沉。
這中年女人抬了抬眉,臉上掛著得意的笑,面上是有些浮夸的表情,“不好意思,一時口不擇言說錯了話,你別介意。”
站在一旁的校長表情也微微一變。
這賈夫人之前還說會好好談,這就是會好好談?
他也是完全沒料到,這位賈夫人會完全不把尤欣放在眼里,現(xiàn)在他這神經(jīng)都無意識的崩了起來。
他忽然想起了那位老先生,那天夜里打電話過來時的情形……
早知道她這么囂張,剛開始就應(yīng)該提點她幾句。
誰料到她說的好好談,會變得這么盛氣凌人。
尤欣向來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。
她知道這對夫婦有備而來,當(dāng)即冷笑一聲,“我當(dāng)然不介意,畢竟被狗咬了,也不能咬回去不是?”
“你在罵我是狗?”
賈夫人立即跳了腳。
向來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,哪里有別人欺負她的時候?
這個小丫頭片子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,太過狂妄!
“我有點名說你是狗?難道不是你自己對號入座?”尤欣唇齒反擊到。
賈夫人眼神冷了冷。
她在富豪太太圈橫行霸道這么久以來,還是頭一次被人當(dāng)面這么辱罵。
這口氣,她可咽不下去!
賈登華看她們兩個人冷眼相對,一副居高臨下的氣勢說:“小丫頭,這是我賈登華的妻子,她是什么樣的人,輪不到你來說,我們也不想為難你,鐘雪的事情,你不要再追究,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。”
“哦?”
看到這男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(tài),尤欣唇角的冷笑愈發(fā)冰冷了幾分,她語調(diào)淡淡的道,“想要算了也可以,把鐘雪的醫(yī)藥費付了,再向她道個歉,這件事我便再也不提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?”賈登華眼睛微微一瞇,聽到道歉兩個字,臉上的神色更是不悅。
“我在跟誰說話,賈先生你自己心里沒數(shù)?”
尤欣清楚地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不過就是想要以權(quán)勢壓人,讓她們被迫不去追究。
也就是說,賈莎打便打了,根本不用負任何責(zé)任。
她知道,整個帝都臥虎藏龍,特別是帝都大學(xué)里,多的是家里面有權(quán)又有錢的孩子。
這里面的任何一個人,都不是她們能夠得罪得起的。
但尤欣更加知道,如果這一次不找一個說法,以后賈莎那種行為會在學(xué)校里更加猖獗。
如果因此再給鐘雪和陳漫帶來一些威脅,到時候又該如何?
在尤欣這句話說出來后,整個校長辦公室沉寂了兩秒鐘。
許校長站在一邊,他看了看小臉上滿是堅定的尤欣,剛剛緊繃著的神經(jīng)稍有緩和,更多的還是覺得有些新奇。
他怎么都覺得,這樣一個小姑娘在面對盛氣凌人,且不講道理的商業(yè)大佬時,氣勢上多少都會被壓制,或許會被嚇的說不出話來。
但他看了這么一會兒,忍不住的在心里驚嘆。
不愧是被封家看中的,這氣場絲毫不弱,也是因此,他決定再等等。
許校長的想法讓另外三個人捉摸不透,看到他沒有發(fā)話,賈登華自然而然的以為校長是默認了他們的做法。
他鼻孔朝天,目光睥睨著尤欣,聲音里滿是威脅的道。
“小丫頭,我倒想知道,若是把你開除出校,你還能不能這么硬氣?”